苦肉计 第四章

  戚无艳当然没有看错,不只没有看错他的能力,也没有看错他的人。应该说,像迟骋这样有原则、有眼光、有野心又有分寸的男人越来越少了。幸运的是,她遇到了一个;不幸的是,她无法抓住他。上一次的办公室激情之后,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纱,明明薄得缥缈,伸出手指却捅不破,无奈地看着对方的影像在纱幕背后变得越来越模糊。不知道是不是多心,她总觉得迟骋最近在躲她,他们至少有三个星期没有见过面了。

  寒流还没有过去,天气一日比一日冷,躺在空旷的大床上,没有他的体温,她只感到一片冰冷。他曾戏称她是冷血动物,因为她一到冬天就会四肢冰冷,总是赖着他宽大的手掌取暖,她知道,他暗示的另一层含义,是她在商场上的冷酷和精明。他也是商人,应该知道在商场上混出名堂有多难,何况她一个女人?她受聘于克莱姆家族执掌“实通”在中国的一切业务,看起来风光体面,实际上就是超高级白领,她拥有的那一点股份,连参加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,美国那边一声令下,她就得走人。要想坐稳这个位置,她就要不断开发、创新、扩张、赚钱。迟骋是拿自己的钱赌自己的命运,她是拿别人的钱赌自己的命运,他们两个不知道谁更幸运,谁更可悲。

  戚无艳习惯地抽出一根烟,点燃,吸了一口,“咳咳”,讨厌的感冒,把她吸烟的乐趣都剥夺了。不吸烟,不喝咖啡,她无法想象迟骋是怎样排遣压力的。“咳咳”,虽然咳得难受,她还是继续吸着,烟,是寂寞女人的消遣。

  “小姐,”李嫂在门外叫,“晚饭弄好了,你在房里吃还是在餐厅吃?”

  “先放着,我现在不想吃……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比鸭子还难听。

  “小姐,”李嫂关切地问,“你感冒了?”

  “我没事,你不用管我。”

  门外传来李嫂的叹气声,静了一会儿,是下楼的脚步声。

  不用管,小小的感冒打不倒她,她只想静一静,休息一下。她累了,只是累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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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迟骋刚踏上楼梯,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李嫂在身后担忧地道:“小姐感冒了,但是她不让我管她。”

  他了解地点头,戚无艳的脾气别扭起来,没人拿她有办法。他直接用钥匙开了门,看到她像个虾米一样躬身蜷在床上,按着胸口猛咳。他嘴角一抽,大步上前蹲在她身边,大掌罩住她的额头,心疼地唤道:“无艳。”

  “嗯?”戚无艳抬起红肿的眼皮,看到他,直觉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,靠进他怀里,虚弱地叫:“迟骋,你回来了。”

  他皱眉道:“你的声音哑得像破锣,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糟?”

  “我没事。”她扯起虚弱的微笑,又是一阵猛咳,喘了几口气才平息下来,道:“小感冒,我吃药了。”

  床头柜上的药板空了两个格,烟灰缸里躺着三四个烟头,他气得想掐死她,忍不住吼道:“你吃的药还没有抽的烟多,不想活了是不是?李嫂,帮小姐换衣服,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
  “哦。”李嫂急忙翻找衣服。

  她偎着他撒娇,“我不想去医院。”

  “没得商量。”他粗鲁地扯掉她的睡衣,接过李嫂递过来的毛衣往她头上套。

  “啊!”她痛叫,“你扯到我的头发。”

  “活该。”他嘴上回答她,手上丝毫没有减缓。三两下给她包了个严严实实,直接拿毯子裹着她抱起来。走下楼去,李嫂急忙拿了皮包追下去。

  她窝在他怀里咕哝:“你好凶。”

  他瞪她一眼,不说话,将她放在后坐,接过皮包,发动引攀疾驰而去。

  她不甘心地爬上驾驶座靠背,拉他的耳朵,抱怨:“几个星期不见,长脾气了。”

  他恶声恶气地道:“别说话,你的声音难听死了。”

  “哼!”她刚想回嘴,喉咙一痒,又开始咳。

  他分神回头看她,忧虑地问:“很难受吗?”

  看到他黑亮的眸子里盛满担忧,她感到莫名的满足和安慰,心情大好地笑道:“还好,你看路。”

  ‘

  迟骋脚下不断催加油门,恨不能在车顶加个警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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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迟骋挂了号回到内科诊室,掀开诊疗区的帘子,正好见大夫的手拿着听诊器伸进戚无艳的衣服底下,在胸腔之间来回移动,吩咐:“吸气,吐气,再吸,用力深呼吸。对,再来一次。”什么烂医生,听个诊也要这么久,谁知道他是不是趁机占便宜。

  那只讨厌的手好不容易拿出来,居然拍拍她的肩头道:“戚小姐,请你俯卧,我再听听后背。”

  什么?摸完了前面还要摸后面?迟骋的脸更黑了。动来动去,医生的手终于识相地抽出来,他怀疑再多一秒他可能会冲上去扭断那只手。

  “好了。”医生拍拍戚无艳的肩头示意她起身,后退一步回头,不期然对上一张杀气腾腾的脸,吓了一跳。看清楚是他,谨慎地笑道:“挂完号了?”

  “喂,给。”迟骋将挂号单粗鲁地塞进医生手中,狠狠瞪他一眼,过去扶起戚无艳。

  6

  医生被他瞪得莫名其妙,戚无艳拍着他的脸颊问:“怎么了?脸这么臭?”

  “没。”他用高大的身体挡着她塞衣摆的动作。

  她塞了一半停下,转身背对他道:“差点忘了,帮我把胸衣的钩子挂上。”

  “什么?”他失声大喊,“你解开胸衣让他摸?”

 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,尴尬地瞄着帘子外面一致望过来的视线,用力拧他一下,嗅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
  “没。”迟骋也知道自己这飞醋吃得没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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